跃龙宗新生代男弟子忿忿不平,显然对周成峰抱有浓浓的敌意……被其视为仙子的师姐杨韵竹,由于一个荒谬至极的理由与这个小子有了婚约,此事如今还未解决,丫的竟敢狮子大开口,又提出了如斯无理要求,若非掌教在场轮不到他们说话,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绝对没人会对这嚣张小子客气!
“休息一天,明日一早就启程去东海,你们也都准备一下。”见跃龙宗掌教点头,周成峰也不再为难于他,淡淡的吩咐一声,便转身示意薛秋月跟上,去本宗核心之地走走。
是啊,来这里一趟不容易,不去看看老朋友怎么能行?
二人行走在跃龙宗的宗土之上,由本门大长老焦贤头前带路,倒没有人敢于前来打搅。不知觉之间,三人来到了一片宁静的圆湖之内。湖中有一圆形小岛,岛屿中央屹立着一座高大无比的人形雕像,雕像隐在浓浓的雾气之中。这雕像很是神奇,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只能看到一个朦朦胧胧的背影。
她从一片碧海中来,只身投入了茫茫的混沌之中,身后留下了无尽的汪洋……见到过这座雕像的人,应该都会有这种感觉吧。
当然,除了这个感觉之外,应该还有两种更为明显的感觉。其一,自然是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哪怕诸天神魔遇到,多半也不敢踏前半步;其二,是无尽的孤独,便是周成峰只怕也不能免俗,事实上也是如此。
“这是,跃龙仙帝吗?”见状,薛秋月远远的顿住了脚步,忍不住喃喃感叹道。
跃龙仙帝实在太神秘了,除了本宗之人,诸天万界对他所知极为有限。在故沧溟界,连他是男是女都众说纷纭;即便是在其故乡——原地狱主星上的遥云大陆,对他也都知之不详,各种传说相互打架很难自洽。
看着眼前这座雕像,周成峰的心中也不禁轻轻叹息一声。原本是有机会亲近的,可惜由于陷入了沉睡,错过了她的成长岁月,在其功成名就之后,没好意思见面相认……
往日种种,都已消失在了浓浓的迷雾之中;未来,应有再见之时!想到先前神游天外的所见所感,周成峰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我感觉,跃龙仙帝好孤单啊……”薛秋月叹息一声,见周成峰竟也默默的点了点头,她也心生了一些忧伤,显然是共情了。
“世间万法,大道独行!”周成峰也不由一声叹息,轻声说道:“修行漫漫,道阻且长。走着走着,那些熟悉的人、熟悉的事、熟悉的物……熟悉的一切,多会慢慢消失。”
听到周成峰如此感叹,薛秋月也难免一阵精神恍惚。此时此刻,她隐隐感觉周成峰有些不一样了,身上多了一些萧索落寞……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知道什么叫做大道独行!”就在此时,一个气势凌人的斥骂声从身后响起。一个长相俊逸的青年,在不少跃龙宗弟子的簇拥之下,缓缓朝这边而来。
该青年看起来既高且俊,其全身都包裹在火焰之中。火焰跃动之间,竟有法则交织,似要化作道章一般,看起来好似一个火系精灵;其浑身血气也像被烧开的沸水般扑腾不休,修为不济的人一旦靠近都会感觉口干舌噪,担心会被瞬间烤干,便是其身后的跃龙宗弟子,都不敢靠得太近——人还未走近,一股炽热无比的气息,已然扑面而来。
青年缓步而来,一脸不屑的俯视着周成峰。与此同时,周围迅速围满了跃龙宗的年轻弟子,可见这位“火人”的人气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