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有何事?”萧墨见她神情有异,不由问道。
秦红棉正色道:“我爷爷……想要见你。”
“你爷爷?秦老爷子?不知老爷子唤我前去,所为何事?”萧墨微感诧异。
秦红棉摇头:“我也不知。不过,你去了便知。走吧,爷爷不喜人久候。”
萧墨起身,对正在偏厅准备茶水的江浸月扬声道:“夫人,茶先备着,我随秦姑娘去去便回。”
说罢,便与秦红棉一同出了精舍,留下江浸月自偏厅转出,望着空荡荡的厅门,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这冤家,才回来,又跑得没影了!”
秦红棉引着萧墨,并未朝外走,反而向着园林更深处行去。越往里,景致越发清幽静谧,沿途行人几乎绝迹,但暗处隐伏的护卫气息却愈发绵长深厚,显然皆是高手。
穿过一片修剪整齐的奇花异草,眼前景象豁然一变。不见精舍楼阁,唯见大片如茵绿草地,其间点缀着的果林与花园。在草地与果林环绕之中,竟有一泓碧波粼粼的湖泊,湖畔以湘妃竹搭建了一座简朴却不失雅致的竹屋。
萧墨望着这充满野趣、与世家气象格格不入的景致,不由失笑:“秦老爷子这是……归隐田园了?”
秦红棉语气中带着敬意:“爷爷他老人家素来不喜奢华,只爱这山水自然之趣。他老人家可是凭一己之力,打下我秦家偌大基业的擎天巨擘,在我们心中,便如同神明一般。”
她催促道:“你这人,休要聒噪,快些走,莫让爷爷久等。”
萧墨不再多言,加快步伐。两人穿过一片挂满沉甸甸果实的林子,便见那湖畔,一名头戴竹笠的老者,正手持一根青翠竹竿,悠然垂钓。
在这紧邻南海的栖凤山腹地,竟能开辟出如此一片充满自然野趣的天地,甚至挖湖以怡情,这位秦老爷子的心境,确非常人可及。
“有钱有势的人,玩得就是别致。”
萧墨心中暗忖,目光却已射向那垂钓老者的背影。虽未见其面容,但那与周遭天地隐隐相合的气度,已让他心中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