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静的街角,墙头枯藤垂落。
萧墨自怀中取出一截小指粗细的竹管,拔开塞子,倒出一卷极薄的素绢。他以特制炭笔快速书写数行,笔锋凌厉如刀:“夜枭,地狱的人,出现了。为我而来。道川会引动。来人必棘。命墨鸦速归苏州,动用一切手段,掘出他们!加防“四海商会”及江家别院,监控全城可疑,随时来报。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立于阴影中与街角的昏暗融为一体,唯有眼底寒意,比夜色更深。
安排妥当,萧墨这才悄然返回江家别院。
宅内,江浸月、温离、江虞三女正聚于花厅。江浸月一身素白寝衣,倚在软榻上翻看账册,神情清冷;温离则是一袭藕荷色轻纱裙,慵懒地剥着葡萄;江虞最是活泼,穿着鹅黄小衫,趴在案几上,晃着白生生的小腿,一边嗑瓜子一边叽叽喳喳说着书院趣事,时而惹得温离掩口轻笑。
见萧墨归来,江浸月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放下手中账册,起身道:“你随我来书房,有事相商。”说罢,便径自朝内院走去。
“咦?姐姐单独叫姐夫去书房?”江虞眨着大眼睛,满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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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离伸出纤指,轻轻捏了捏江虞粉嫩的脸颊,戏谑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等你再大些,姐姐再教你。”
“我哪里小了!”江虞不服,挺了挺已初见规模的胸脯,小脸微红。
温离故作认真地打量一番,点头笑道:“嗯,是不小了,虞儿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温姐姐!你又取笑我!”
另一边,萧墨跟着江浸月进了书房,反手合上门,凑近道:“夫人深夜单独召见,可是有何……特殊赏赐?”
江浸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退开两步,正色道:“少贫嘴。说正事,七日之后,我需往岭南‘广府’一行,参与一场商贾联合举办的‘善堂’筹建之会。你需随我同去。”
“去广府?”萧墨眉头微蹙。此时“地狱”杀手潜伏在侧,离了的苏州,风险陡增。
“此行……非去不可?近来苏州似不太平。”
江浸月语气坚决:“此会关乎商会在岭南诸多布局,且已应允,不容更改。与会者皆是各地有头脸的商贾,安全应是无虞。你明日去商会,将一应护卫事宜交代妥帖。”
见她心意已决,萧墨心知劝不动,暗自思忖:七日……时间紧迫,须得在这之前,将“地狱”之人揪出,或至少逼其现身!
“是,遵命。”他按下心中思绪,拱手应道。
江浸月不再多言,推开书房门,袅袅婷婷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