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驾车来到“扶桑居”附近,却没有直接靠近。他寻了处僻静巷尾,将马车藏好,又取出一张人皮面具戴上,虽不及朱雀的手艺精妙,但改换容貌已然足够,除非极其熟悉之人,否则绝难认出。
他步行走向“扶桑居”。此刻,他俨然一位略带书卷气的陌生文士。
“扶桑居”深处,一间雅致包房内,丝竹之声隐约可闻,混合着男女调笑之声。
房中数人围坐,觥筹交错。几名身着艳丽和服的女子跪坐在旁,或素手调筝,或斟酒布菜,更有大胆者直接依偎在客人怀中,媚眼如丝。
其中一人正是姚斌。此刻他已换下公服,神态慵懒,一手揽着怀中娇笑的和服女子。
“姚兄,此番多亏你,我等方能如此迅捷锁定那可疑目标。”席间一中年汉子举杯笑道,正是西湖帮的一名堂主。
姚斌吞下怀中女子喂来的一片生鱼鲙,漫不经心地问道:“确定是他?”
那西湖帮堂主说道:“虽无十成把握,但此子嫌疑极大。他不仅是武者,手下更有一批实力不俗的好手,突然出现在杭州地界,行踪诡秘,本就可疑。更兼他曾伤我西湖帮之人,即便非是劫掠古玉的真凶,单凭此点,我西湖帮也绝不能容他!”
姚斌冷笑一声:“果然是武者……上次在地牢,那小子不知用了何等手段,竟未能探出其内力深浅,邪门的很。”
西湖帮堂主说道:“姚兄放心,再邪门又如何?此次我西湖帮已布下天罗地网,定叫他有来无回!”
“没错!那小子,不可留!”席间另一名眼缝细长的青年接口说道,他乃东瀛派驻杭州的联络使者之一,此刻亦是左拥右抱。
几人推杯换盏,言语间已将萧墨视为砧板鱼肉,却不知仅一墙之隔的隔壁雅间内,一位独坐饮酒的“文士”,正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字不漏。
萧墨把玩着手中的青瓷酒杯,并未立刻发作。
他感知到,这“扶桑居”内暗藏的气息不少,其中不乏好手。此处显然是东瀛势力在杭州的一个重要据点,若贸然动手,打草惊蛇,后续麻烦不小。
然而,放过这些人?绝无可能!
萧墨继续自斟自饮,耐心等待。
他要等,等这些人酒足饭饱,各自散去之时,再伺机而动,逐个击破!
这群人倒是极能寻欢作乐,直闹到子时将近,方尽兴而散,各自搂着相好的女子,摇摇晃晃地朝后院的休憩雅舍走去。
这家“扶桑居”规模颇大,不仅提供东瀛风味的宴饮,更兼有供客人留宿的雅致客房。那些巧笑倩兮的女子,皆是明码标价,提供各种“特殊服务”。
以姚斌的身份地位,自然能享受到最顶级的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