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暂息,众人也无心再留,便欲结账离开。
那酒楼掌柜却连忙小跑过来,满脸堆笑,连连拱手作揖:“使不得,使不得!今日让诸位贵客受惊,是在下招呼不周。这顿酒菜,权当小店给诸位压惊赔罪,分文不取!只盼诸位贵客海涵,莫要介怀方才小店护持不力之过。”
她深知今日若非萧墨与那位神秘的诸葛先生在场镇住西湖帮那群凶徒,他这经营多年的酒楼,怕是要被砸个稀烂。
此刻免单,既是诚心致歉,更是结个善缘。
众人也乐得省下一笔不小的开销,再次向萧墨投去敬畏的目光,然后互相搀扶着匆匆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夜色已深,弦月高悬。经历一番惊心动魄的搏杀,众人皆感身心俱疲,再无闲逛的雅兴,径直回到了下榻的客栈,各自回房安歇。
萧墨回到自己那间临街的上房,推开木窗,但见夜空如墨洗,星河低垂,远处钱塘江的潮声隐约可闻。他倚窗而立,就着桌上油灯,取过笔墨纸砚,略一沉吟,便在一张纸上写下数行小字,笔迹潦草却自有章法。
写罢,他行至窗边,对着夜空发出一声唿哨,音调起伏,似鸟非鸟。不多时,一只信鸽扑棱棱落在窗棂上,萧墨轻轻抚了抚鸽羽,低语一声:“去吧。”
信鸽振翅而起,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疾飞而去。
纸条上所书,正是命夜枭速调人手前来杭州,并详查江南道,尤其是杭州地界所有大小势力的底细。
翌日,晴空万里,钱塘江畔风平浪静。
按照既定的行程,今日便是与“白鹿书院”约定好的水上技艺切磋之期。众人早早起身,用罢早饭,便乘车骑马,前往位于西湖畔的水上校场。此处湖面开阔,沿岸设有观礼台,乃是官府与各大书院举办水上竞技的常用场所。
正当萧墨随着书院的队伍抵达校场外围,准备步入之时,余光瞥见校场外围稀疏的柳林中,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倚在一株柳树旁,似乎在欣赏湖光山色。
那身影窈窕,年约二八,穿着淡紫色劲装,外罩同色薄纱披风,长发利落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