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阁,地榜,前十……
或许,跟随这样一个主人,并非坏事。
另一处更为幽静的庭院暖阁内,茶香袅袅。
大长老邹天龙手持一只紫砂小杯,轻啜一口,眼帘微垂,状似随意地问道:“人,派出去了?”
“大哥放心,已遣‘孤狼’前往。此子纵有通天手段,也绝难活过今夜。”三长老杨大通露出得意的狞笑。
邹天龙沉吟道:“孤狼此人,确是一把好刃,锋锐无匹。只是……野性难驯,至今未肯全然归心。用之,须慎。”
杨大通却不以为意:“大哥多虑了。他再桀骜,也不过是我海沙帮养的一条狗。给他十个胆子,敢反噬其主?”
邹天龙放下茶杯,他自袖中取出一只寸许小玉瓶,轻轻推至杨大通面前:“小心驶得万年船。待他此次功成归来,你设法在其饮食中,混入此物。”
“这是……?”杨大通接过,入手冰凉,隐隐有一股极其微弱的腥甜气息透出。
“‘蚀心蛊’,南疆秘制,无色无味,混入茶水饭菜,神鬼难察。服下后,每隔三月需服一次解药,否则蛊虫噬心,痛不欲生,七七四十九日后方断气绝。纵是再烈的野马,套上此箍,也得乖乖听命。”
“还是大哥思虑周全。此番定要叫那小子,插翅难飞!”
杨大通小心翼翼收起玉瓶,两人相视而笑,举杯对饮。
三日转瞬即过。
海沙帮内部年度大比,如期举行。
湖岸开阔处,以巨木、青石搭建起一座高约丈许、方圆三十丈的宽阔擂台,台面铺以桐油浸煮过的硬木板。
擂台正北,设有一座高台,上置数张木椅,铺以锦缎软垫,此为门主与诸位长老观礼之位。
稍远些,环绕擂台搭建了数座观礼棚,以纱幔竹帘相隔,内设案几坐榻,供门中执事、核心弟子及外邀宾客观战。更外围的草坪、回廊、水榭间,则随意散置着诸多桌椅,供寻常弟子与侍从歇脚观看。
此刻,擂台周遭已是人声鼎沸。
门主严海端坐正中主位,一袭玄色绣金纹长袍,不怒自威。其左右两侧,依次端坐着大长老邹天龙、三长老杨大通,以及闻讯赶来的二长老、四长老、五长老、七长老,共计六位实权长老。除严海外,余者最年轻的五长老亦年逾五旬,然个个气息沉凝,显然修为皆是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