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手?阁下是眼瞎,还是心盲?方才他口口声声,要断我四肢,废我经脉,令我余生如犬之时,阁下何在?可曾出言制止半句?”
萧墨目光扫过廊下众人,声音渐冷。
“若今日败的是我,此刻躺在地上成废人的是我,尔等可会道一声‘辣手’?可会为我讨半句公道?”
“怕是只会抚掌称快,讥我咎由自取!”
“江湖规矩,技不如人,便该认栽。我今日已手下留情,留他一条性命。若非看在青鸾面上,此刻他已是尸首一具。”
“尔等不知感恩,反责萧某狠辣?天下岂有这般道理?只许尔等海沙帮欺人,不许旁人还手?”
“你——!”
凌云被这一番话噎得面色铁青,却无言以对。诚如萧墨所言,若方才落败的是他,又有几人会为其鸣不平?
廊下其余人等,亦是面色变幻,多有羞恼,却难反驳。
邹誉冷眼旁观,心中却暗喜。杨广被废,三长老必怒,这姓萧的小子已是瓮中之鳖,绝无生路。
他当即踏前一步,厉声喝道:“狂妄贼子!伤我海沙帮弟子,此刻束手就擒,听候发落,或可留你全尸!若再负隅顽抗……”
他大手一挥:“格杀勿论!给我拿下!”
“遵命!”凌云亦沉声应和。
话音方落,四名黑衣护卫自不同方位骤然扑出,刀光剑影,交织成网,罩向萧墨!更远处,破空声接连响起,又有十余名护卫闻讯赶来,杀气腾腾。
大战,一触即发。
“住手!”
一声清叱,青鸾娇躯一晃,已拦在萧墨身前,张开双臂,对邹誉等人怒目而视。
“我看谁敢动手!”
邹誉喝道:“青鸾!你让开!此人残害我同门,罪不可赦!你莫要自误!”
严风此时亦缓步走出,立于青鸾身侧,声音朗朗,传遍全场,“诸位皆亲眼目睹,此战乃杨广主动挑起,赌约亦是双方自愿。比武较技,伤亡在所难免,何来‘残害’之说?”
他目光扫过邹誉、凌云,语气转沉:“依门规,私斗伤残,双方皆有责。然既是公平比试,便该愿赌服输。杨广伤势虽重,亦是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