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内,木长案错落摆放,其上陈设着各式珍馐美馔,琳琅满目,不亚于京师顶尖酒楼。
数名身着轻纱薄绡、身段窈窕的舞姬乐伶,手捧银盘玉壶,穿梭其间,巧笑倩兮,殷勤侍奉。
她们虽为侍者,却个个妆容精致,眼波流转间,尽态极妍,不着痕迹地展露着曼妙身姿。
能踏入此间侍奉的,皆非庸脂俗粉。心中也自有一番盘算——在座这些年轻公子,无不是海沙帮中位高权重之辈,家世显赫,前途无量。若能得其中一人青眼,哪怕只是收为妾室,亦是鱼跃龙门,自此身份迥异。
此刻安坐于水榭之中的,正是海沙帮年轻一辈的核心子弟,约莫十余人。男女皆有,或三五成群谈笑风生,或独据一隅自斟自饮。
虽姿态各异,然眉宇间皆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然。衣着佩饰亦是非凡,光华内蕴。
萧墨与青鸾步入水榭。
立时引来道道目光。
这也难怪。青鸾身份特殊,姿容绝世,此刻却与一陌生男子并肩而行,姿态亲近,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霎时间,水榭内氛围微变。
那些年轻女子多是唇角微勾,露出玩味之色,一副坐看好戏的模样。而多数男子则是面色一沉,目光在萧墨身上冷冷扫过,隐含审视。更有人眼中已有凌厉寒芒闪过。
青鸾在门中仰慕者众。
她身旁之位,岂容外人染指?
在这诸多不善目光中,有一道尤为怨毒。
目光来自水榭主位。
一名面色略显苍白的青年,正是大长老之孙——邹誉。萧墨对他并不陌生,月前在苏州,此人便曾欲对青鸾用强,被他出手教训,吓得屁滚尿流,仓皇遁走。
此刻邹誉正左拥右抱,与两名身姿妖娆的舞姬调笑,上下其手,好不快活。乍见青鸾到来,他眼中一亮,正欲推开怀中温软上前招呼。
目光却陡然定格在青鸾身侧的萧墨脸上。
“是……是他?!”
邹誉先是一愣,旋即脸色铁青。
“来人!给我拿下这狂徒!死活不论!”他猛地推开怀中女子,厉声喝道。
“嗖!嗖!嗖!嗖!”
话音方落,水榭四角阴影中,骤然掠出四道黑影!
俱是身着玄色劲装,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眸子。四人身形瞬间已呈合围之势,将萧墨隐隐困在当中。
四股属于玄阶武者的凛冽杀意,轰然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