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是累极了,身心俱疲。
不多时,在那沉稳而令人安心的力道下,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是沉沉睡去。
萧墨手上的动作放得极轻,最终停下。他静静看了她片刻,轻叹一声,伸出手指,用指腹极为轻柔地,将她眉间那抹褶皱缓缓抚平。
或许是夜色太静,她睡颜太美。
他俯下身,于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极轻、极柔的一吻。如蝶翼点水,一触即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暗骂自己一声。终究未敢再进一步唐突。
“好好睡吧,有我在。”他低声呢喃,这才悄然退后,然后轻轻掩门而去。
京城,梁国公府,书房。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室内阴冷。朱洪面色阴沉如墨,手中捏着一封刚刚送达的密报。
苏州徐远山父子被连根拔起,甚至牵扯出旧案,已然下狱问罪的消息,令他怒不可遏,更觉脸上无光。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这枚暗棋布局已久,耗费不少资源,本是为日后对付江浸月谋夺四海商会的关键一招,竟被如此轻易破去!
大好良机,付诸东流。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他朱洪的脸上!
他岂能甘心!江浸月那个贱人,还有她身边那个萧墨……
“祖父有言,此次事败,风头正紧,暂不宜再对她直接动用官面力量,以免引人注目,打草惊蛇。但下一次……我定要她,连本带利,百倍偿还!”
他缓缓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仿佛看到了远方苏州城的轮廓,以及那座碍眼的四海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