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也无意在此过夜。”萧墨语气平淡,“我留下,是有几件事,想禀明府尊大人。”
“禀我?”王文远眉梢微挑,“哦?何事?”
“自然是关于徐远山使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及其子徐青冥逞凶斗殴、沾染人命的诸多罪证。”
“什么?!”
此言一出,徐远山使更是心头狂跳。
他确非良善,恶事做尽,可自问手脚干净,从未落下把柄,更无人敢当面揭发。
眼前这青年,竟敢在王文远面前直指其罪?!
他惊怒交加,却又强自镇定,厉声道:“萧公子!此话可要凭据!若无真凭实据,便是诬陷朝廷命官,按律同罪!”
萧墨却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堂内,忽然问道:“秦捕头何在?我要见她。”
方才他便留意,秦明月并未在场。定是已被这徐远山私下扣押。
萧墨既已问出,徐远山只得命人将秦明月带出。
不多时,秦明月踏入堂中。她见萧墨安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瞥见徐远山时,当即冷哼一声,面露鄙夷。
此时,萧墨忽然抬头望向堂外似在等待着什么。
堂内众人正觉疑惑之际,只听一阵轻微羽翼破空之声由远及近。一只信鸽穿堂而入,落在了秦明月的肩头。
秦明月一愣,她迅速解下竹管,倒出一卷密笺。
展开只看了一眼,她脸色骤变。
萧墨对她微微颔首。
秦明月立刻会意,压下心中惊涛,将密笺双手呈给王文远:“大人!请过目此密报!”
王文远接过,只见密笺之上,密密麻麻记录的正是徐远山历年来诸多罪证的核心摘要:某年某月某日,于何处密谋陷害某人,参与者有谁;某年某月,收受某某商人巨额银票,藏于何处;某次案件,指使某手下伪造何样证据,致使含冤……时间、地点、人物、细节,一清二楚,甚至有些后面还标注了可查证的线索方向或关键人证姓名。
更后面,则附着徐青冥几桩恶行的简要记录:纵马踏伤贩菜老翁,赔偿若干银钱私了;某次械斗致死,其父徐远山如何利用职权压下;私下接触西南药商,购得违禁“逍遥散”若干……
只看了片刻,王文远面色便沉下,这上所记条理清晰,指向明确,很多细节若非深入调查绝难知晓,其可信度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