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梁国公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有贺擎山这等人物亲自登门传话,其背后代表的意志,绝非梁国公府可以轻易拂逆。
“不过……”
他心中暗忖:“贺擎山这等人物,人情用一次便少一次。此次他受人所托出面,下次未必还会插手。这四海商会……暂且放一放也罢。来日方长,等风头过去,未必没有机会。江南那块肥肉,我梁国公府,迟早要咬下一口。”
苏州,江家别院暖阁。
江浸月坐在书案后,账册摊开,却许久未翻一页。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心思已飘远。
调动了商会几乎所有明面暗面的关系,甚至不惜以商会迁离相胁,得到的反馈却依然模糊,甚至知府王文远已闭门谢客。
江虞则在她身边不安地走动,欲言又止。终于,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扯了扯江浸月的衣袖:“姐姐,姐夫……他,真的不会有事吧?他们都说他杀了人……可是,可是我不相信!姐夫那么好,怎么会杀人呢?那些官差为什么还不放他?”
江浸月被拉回思绪,她转过头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虞儿,姐姐也不信他会杀人。这件事,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暮色渐沉的天空。
“从徐远山的态度,从王知府突然的避而不见,从我们多方施压却如石沉大海来看……这绝非一桩简单的杀人案。更像是一个局,一个针对萧墨,或者……是针对我们四海商会而来的局。萧墨,只是被卷入其中的受害者。”
“那……那怎么办?”
“放心!”江浸月反手握住妹妹微凉的小手,语气斩钉截铁,“姐姐不会让他有事的。无论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想动我江浸月的人……”
她没说完。
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窗外的竹影,在暮色中摇晃得更厉害了。
风,似乎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