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河岸走着,一前一后,向僻静的巷口去。丽娘刻意放慢脚步,腰肢轻摆,裙裾微漾,暗香浮动。她不时低声说两句,声音柔婉,无非是谢意与对夜晚的“恐惧”,身体却渐放松,转向时,衣袖或裙摆会“不经意”拂过萧墨的手背或衣角。
行至临近小巷的柳树下,丽娘停下转身。
此处离主街已远,人声渐渺,只有水声潺潺,风吹柳叶沙沙。
“公子,送到此处便可了,前面巷子深处便是奴家暂居之处。”
丽娘声音更柔,眼波在昏光下显得迷离。
“今日多亏公子,否则奴家真不知如何是好。”
她上前半步,仰脸看着萧墨,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清雅甜腻的香气愈发明显。
“公子大恩,奴家无以为报……”她声音渐低,眼中水光潋滟,暗示意味已极明显。按计划,只要萧墨有任何进一步举动,她便立刻惊呼非礼。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到他皮肤的刹那——
萧墨脚下微动,已然后撤半步,恰好避开那手指,眼神骤然转冷。
“说,谁派你来的?意欲何为?”
丽娘心中一惊,没料到他一眼看穿,且如此警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脸上媚笑一收,转而做出惊慌羞愤之色,提高声音尖叫道:“来人啊!救命!有登徒子欲行不轨!!”
同时,她竟合身扑上,作势要抱萧墨,意图制造纠缠之象。
萧墨岂容她近身?也未见他如何动作,只是袍袖似是随意地一拂。
一股柔和劲风涌出,丽娘只觉胸口一闷,扑来的势头戛然而止,踉跄倒退数步。她想再喊,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周身气血滞涩难行,僵在原地,只有眼珠惊恐转动。
“雕虫小技,也敢拿来现眼。”萧墨冷哼一声,看也未再多看她一眼,转身便走,青衫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萧墨身影消失许久,那股禁锢力量方缓缓消散。丽娘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恼怒。正待挣扎起身,向徐青冥报信——
院墙阴影处,悄无声息滑出一道黑影。
全身笼罩在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柄短匕。
丽娘惊恐瞪大双眼,还未及呼救,咽喉处已是一凉。
黑影动作极快,短匕划过,鲜血涌出。紧接着,他手法撕扯开丽娘外衫与裙裾,制造出挣扎凌乱的现场,又将她发髻打散,钗环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