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设的数千张木椅早已坐满,后来者仍如潮水般涌来。门前侍者几番阻拦,却挡不住那些气息沉凝的江湖客。
“让开!今日便是站着,我也要进去一观!”
“不错!斩月刀现世,这等大事,岂能错过?”
厅内已是摩肩接踵,连廊柱旁、窗棂边都挤满了人。座上宾客千姿百态:有鹤发童颜的老者闭目养神,有英气逼人的青年翘首以盼,有虬髯阔面的豪客谈笑风生,亦有碧眼卷发的西域胡商目露精光。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低声议论如同蜂群嗡鸣。
“宫本新阴流的镇派名刀之一,‘斩月’,当真要在此拍卖?”
“此刀据说百年前便由宫本家初代剑豪佩持,饮血无数,怎会流落中原?”
“这还用说?定是让我中原哪位豪杰给夺了!只是不知是哪路神仙,竟有如此手段?”
“何止夺刀?夺了便夺了,偏要公然设拍卖会……这是将宫本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啊!”
“依我看,踩的何止宫本一家?东瀛武林的颜面,今日怕是要折损大半了。”
“且静观其变。东瀛人岂会善罢甘休?怕是好戏还在后头。”
众人交头接耳,猜测纷纭,将中原成名高手数了个遍,却无人能断定是哪位所为。但这迷雾,反而更添刺激。午时正刻,铜磬清响,全场骤然一静。
一名身着玄色锦袍的老者缓步登上中央高台。他年约六旬,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精光闪烁,顾盼自有威仪,显然内力修为极深。
老者环视全场,声若洪钟,穿透每一个角落:“诸位英雄,四海豪杰,今日驾临天心阁,共赏名刀,实乃江湖一大盛事。老朽唐隐,忝为主持,先行谢过。”
“闲言少叙。今日拍卖,仅此一物——东瀛宝刀,‘斩月’!”
言罢,一名白衣侍女手捧一个朱红长匣,款步上台。唐隐接过长匣,打开卡榫,匣盖掀开刹那,一股森然寒意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