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灰尘在月光里浮动。
真正的林巧蜷在角落一堆麻布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但平稳。
萧墨探了探她的脉,松了口气。只是迷药。
他俯身抱起她,对外只说是“突发急症”,需立刻送医。安排妥当,亲眼看着马车离去,这才转身。
书房。
烛火依旧。
萧墨端着新沏的茶进来,脸上已换上那副惫懒的笑。
“夫人,您的茶。”
江浸月从账册里抬头,蹙眉:“怎么是你?林巧呢?”
“那丫头累着了,有些头晕,我让人送她去济世堂瞧瞧,歇两天就好。”萧墨说得轻描淡写,将茶盏轻轻放下。
“您尝尝,我的手艺。”
关于杀手之事,他决意隐瞒。江湖风雨,刀光剑影,对江浸月这般商贾女子而言,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苏州城,某商馆内院,一僻静上房。
夜已深。
三个东瀛人在房里。两个焦躁地踱步,另一个盘膝坐在里侧,闭目,膝上横着一把带鞘的长刀。
“怎么还没消息?”矮壮的仁丹胡汉子低吼道:“难道失手了?”
“不可能。”瘦高个摇头,语气却虚:“许是……护卫太严,在等机会?”
两人说着,目光不时瞟向里侧那冷峻的剑客青年。青年恍若未闻,呼吸匀长。
“叮铃——”
廊下传来铃铛响。
三人精神一振。矮壮汉子快步到门边,凑着门缝往外看,眉头却皱起来。
“不是他们……是个送膳的侍女。”
瘦高个也凑过去看,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这侍女……标致。正好饿了,让她进来,点些吃的……顺便。”他嘿嘿低笑两声。
盘坐的青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没说话。
门开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年轻女子走进来,清丽可人,尤其一双杏眼,灵动得像会说话。她欠身,声音清脆:“各位客官,后厨问可需夜膳?奴婢来请各位点选。”
三人目光立刻被她吸住。连那冷面剑客,也抬眼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