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放大到极致，俊美邪异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扭曲的震惊与一丝茫然。

之前所有的疑虑，不对劲的感觉，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答案。

为什么只有混沌之力，为什么战斗方式如此单一，为什么能在战斗中飞速成长。

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为眼前这个与他激战良久，甚至略占上风的强大存在，根本就不是君淮云的本体。

仅仅是一具化身，一具刚刚炼制成功，还需要拿他这位黯之帝子来磨砺熟悉的化身。

那他全力以赴，甚至动用了帝族禁忌之术，是在跟一个什么东西战斗？

“噗！”

极致的荒谬耻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不断灼烧着黯无寂的道心，他猛地喷出一小口暗金色的帝血，周身那浩瀚的黑暗气息都出现了剧烈的紊乱和波动。

他死死地盯着那具混沌身，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杀意。

“真的是化身？”

黯无寂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双黑夜般的眸子死死盯着混沌身，仿佛要将其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混沌身依旧面无表情。

“不错，化身。”

他顿了顿，灰白的长发在紊乱的能量流中微微拂动。

“初成不久，尚需磨砺，你，勉强合格。”

“噗！”

这话狠狠刺穿了黯无寂那高傲无比的自己信心，他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与暴怒，猛地又是一口暗金色的帝血喷出，将身前虚空都腐蚀出滋滋声响。

初成不久！尚需磨砺！勉强合格！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黯之帝族万古罕见的无上帝子，魔暗宇宙未来的主宰之一，竟然被一具刚刚炼制出来的化身，当成了检验其性能的磨刀石，甚至还只是勉强合格。

奇耻大辱，亘古未有的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