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深入骨髓的冰冷孤寂感涌上心头,这片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人。
绝对的静默,绝对的黑暗,绝对的孤独。
这种孤寂感比任何酷刑都要可怕,它无声地侵蚀着意志,瓦解着信念,让人不由自主地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滋生绝望的念头。
他尝试运转体内五种至强力量,但发现在这片虚无黑暗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力量依旧在,但似乎被这片空间本身所压制,无法照亮周身。
“这就是最终敌人所在之地?”
君淮云眉头紧锁,强忍着灵魂深处涌起的冰冷与不适,将警惕提升到极致。
天命镜不可能无缘无故将他送到这里,敌人必然隐藏在或等同于这片黑暗本身。
他继续向前走去,坐以待毙可不是他的风格。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
嗡!
就在这时,前方,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毫无征兆地蠕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出场,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
他背对着君淮云,身形轮廓与君淮云一般无二,同样挺拔,同样俊秀。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样式古朴,却比君淮云身上的帝袍更加深邃,仿佛将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吸了进去,只留下纯粹的暗。
仅仅是这个背影,就散发出一种令君淮云灵魂悸动的气息。
那不是简单的强大,而是一种....同源却又极端对立的感觉。
“终于....见面了。”
这声音平淡无奇,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既不威严也不邪恶,却让君淮云浑身寒毛倒竖。
因为....这声音,与他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只是少了所有的情感温度,只剩下绝对的漠然。
随着声音响起,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当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君淮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