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这场漫长的实验，不仅是对世界，更是对他自身的磨砺。

行众生，观自己。

在万物演化的过程中，他对《天外玄黄永恒境》的理解也愈发深厚。

他看着世界从一片死寂演化，从无到有，又从有到繁盛，这个过程会带来许多感悟。

每一株灵草的枯荣，每一道雷霆的闪灭，都化作了他识海中跳动的法则符文。

如此多的正反馈，也让姜明愈发期待起来。

他盘膝坐于世界之外，通过冥冥中的高维视角默默等待着。

他在等待那第一声打破死寂的呐喊，等待第一缕敢于直视造物主的智慧之光……

…………

不过，岁月的磨砺总会带来大变。

尽管一切都在有序进行，世界演变和生物演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看起来很快就会来到姜明期待的那个时间点。

但很快，第一个难题出现了。

空间，一个在创世过程中非常常见的问题，没有空间的存在，时间如何推进万事万物的演变？

但对姜明来说，这同样也是一个让他颇感意外的问题。

他的定海神珠可是仙器雏形，其中本就有着稳固到难以想象的空间，否则如何能承载那威能恐怖的原初之海？

但偏偏，空间就这么在他眼前破碎了。

即便有玄黄气的保护，世间万象还是在某一刻达到了临界点，支离破碎。

随着天元始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万物生灵的演化被定格在了某个瞬间。

没有了空间的承载，时间失去了流动的苗床，世界如风干的古卷般片片脱落，开始了重启。

“……不应该，其中应当存在着什么深层原因。”

一段时间以来的成果付诸东流，但姜明并未气馁，他早已做好了多次反复推演的准备。

神念瞬息万变间，他在识海中开启了一瞬亿万次的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