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最快的是裂空星陨阵。
杀光如星陨般坠落,撕裂空间直击本源。
可他却连眼都没抬。
他随意伸手,在杀光上轻轻一点。
这一点像是污浊滴入清水,迅速在其中扩散。
其疯长啃噬之势有如狂兽,攀附寄生之力更甚无边虫群。
只是一个照面,原本璀璨的星陨之光都调转枪头,反过来到阵法内部啃食起来。
裂空星陨阵以极快的速度完全变色,被呓语神子完全感染为属于他的缝合式诡阵。
刚处理完此阵,第二、三、四座大阵已经来到了眼前。
天火灼烧、血海怒啸,暗影编织成网。
呓语神子低声呢喃。
他的低语如同扭曲的音符飘散出去,落到阵中,就像掉进肉里的毒孢子。
天火变色,从赤金转为暗紫;血海倒退,像是被无数双手从内部搅碎。
两座大阵并没有散去,而是成为他背后漂浮着的两团球形杀机,蠕动不休。
而原本秩序分明的阵网顿时变成疯狂的噩梦之网,自发地吞噬自己,边失控边腐烂。
直到噩梦之网化作暗幕自发跟随在呓语神子背后,第五座杀阵才终于降临。
一道虚影手持炼狱黑刀,斩出前所未有之一击。
时空被撕开,恐怖的黑暗刃锋横扫而来。
呓语神子抬头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道:“别挡路。”
他抬脚,落下。
这一脚仿佛将‘感染’这一概念渗入天地。
那刃锋在半空中抽搐溃烂,一条条灰白之线如活物般攀上其身,化为扭曲的裂隙。
于是,黑暗刃锋像是病入膏肓的身体坠入大地,成为呓语神子脚下铺展的暗色裂纹之路。
当最后一丝光被污染殆尽,这里已没有姜明布下的大阵痕迹,只有随着呓语神子脚步所过,漂浮的诡异阵海。
他穿过自己亲手感染的阵域,如君王巡视领地,气息森然而优雅——如果不看那张抽象的脸的话。
一步、两步、三步。
他终于来到阵海的另一端,居高临下地和姜明对视。
其眼眸如两口无底深渊,嘴角扯起一个荒诞又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看见了吗,你的阵法,现在都已经是我的了。”
然而,姜明并没有回答,嘴边扬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