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课堂中除了导师温和的话语外，只有笔尖与呼吸的微响，连风声都在门外屏息。

唯独后排靠窗的一角，此时显得格外突兀。

那里，一名少年正趴在木桌上，呼吸平稳，睡的正香。

几名同窗偷偷看过去，忍不住失笑，却又迅速收敛，生怕惊扰到导师的讲解。

而这又怎能瞒过修为高达七阶的导师。

她并未发怒，只是侧目看向那名熟睡的少年，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

在她看来，每个学生都是她的孩子，就算性格顽劣，却也值得被她温柔以待。

所以，她并未打断对方的睡眠，只是走过去，用手在空中轻点两下，让周围的灵气流动更加平稳。

“这样，应该会睡得更安稳一点吧？”

…………

少年的梦中。

血色的天穹在崩塌，仙域的秩序被彻底撕裂，世界的规则如残镜般破碎、坠落。

无数身影在虚空中厮杀。

嘶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

混乱的最中央，一名身穿淡金色仙衣的青年半跪于断裂的神台之上。

金色的血液顺着他胸口的裂痕缓缓流淌而下，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甚至让神台都无法承受，寸寸崩塌。

青年艰难抬头，神色愤怒至极。

在他眼前，一个个面容熟悉的人向他走来。

这些人过去都是他的挚友、后辈弟子，甚至还有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道侣。

然而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道兄，你已经走的够远了，足够了。”

“你的路已经与众生相悖，为天下计，你该死。”

“……为天下计？呵，你们只是畏惧我的道而已。”

青年笑了，声音干涩而沙哑，但昔日威势不减，口中每落下一字，天地就为之震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