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理查德都以为前任国王能够控制住齐岁和秦念两个强大的非凡者,一定是从王座得到了特殊能力。
说完,他一甩披风,掀起一阵劲风,带着浩浩荡荡的侍从队伍向王座厅进发。秦念看着他们离去,也转身向王座厅走去。
“秦念!”
秦时兰尖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提着裙摆冲上前来,姣好的面容扭曲,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你现在满意了?让我的父亲抛弃我,让教会剥夺我的圣职,想要踩着我上位。好,你这些手段都成功了!但是你别忘记了,我还有爱我的男人。”
秦念轻轻“啧”了一声,慢悠悠地转过身,不介意听听女主还有什么有趣的言论。
阳光从他身后洒落,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没有因为这些失了智似的言论有任何的感触,他反而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么,你还有什么呢?你的骄傲源自于你自己吗?你的灵魂还剩下多少重量?”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秦时兰瞬间僵住。随即她笑出声来,像是大仇得报似的,但实际上她根本撼动不了秦念一丁点的权利。
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权力圈子,根本不懂那些人为什么会抛弃她,只是以己度人地认为是秦念使了手段。
但这就是民声,这就是政治压力。
她不懂。
“我就是这个国家的皇后!”她骄傲地扬起下巴,珍珠耳坠随着动作晃来晃去,“你的那些阴谋诡计,在我面前都不堪一击!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打不倒我,我只会变得更加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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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无情的嘲笑将秦时兰脸上得意的表情浇得粉碎。
“那就祝您得偿所愿了,未来的皇后陛下。”他优雅地行了个礼,转身向外走去,回头瞥了一眼,红瞳中闪过一丝讥诮,“恕我告退,毕竟,真正的加冕仪式要开始了。”
王座厅内,十二扇彩绘玻璃窗将阳光过滤成诡谲的色彩。理查德站在鎏金台阶上,王冠上的宝石折射出冰冷的光,照在他志得意满的脸上。
“看啊!”他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这就是权力的巅峰。”
秦念站在霍恩主教身侧,黑色礼服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与对面的齐岁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抬眸望向那座镶嵌着无数宝石的王座。
这里是他们与爱德华七世交战的地方,这个王座中承载着数位国王的灵魂,是隔绝【幻梦】视线的钥匙,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漫长的刑罚。
那里曾经是爱德华七世的囚笼,如今将成为理查德的刑场。
但理查德一无所知。
“请新王登基。”霍恩主教的声音颤抖着,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圣典。
理查德大笑着登上台阶,触碰到王座扶手上那些繁复的纹路时,他突然僵住了。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装饰纹路,实则是无数灵魂挣扎的轨迹。
“不……这是什么?!”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像被无形的锁链禁锢。王座开始蠕动,无数半透明的触须从鎏金雕花中渗出,缠绕上他的四肢。
下方四人静默如雕塑。霍恩主教的祷告声越来越急促,齐岁环抱双臂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