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人被押离会场,齐岁的身影也悄然消失在大厅的阴影中。
埃德蒙特被推进一间充满灰尘气息的仓库,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巨鳄,堪称站在世界权力顶点的人,就这样被拉下了神坛。
没过一会,铁门再次开启,埃德蒙特眯起眼睛适应了突然涌入的光线。当他看清来者时,眼中的惊讶一闪即逝,随即脸上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齐岁?我早该想到是你。”
齐岁为手枪上膛,熟练的样子根本不是第一次接触热武器。他站在门口,逆光中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剪影,埃德蒙特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他靠在仓库的铁架上,金色的眼睛与另一双相似的眼睛对视:“当初没有杀掉你,是我做过最错误的决定。既然棋差一招,落到如今的地步,也是我应得的报应。”
齐岁站在门口,眼中的情绪很淡,没有对眼前之人的仇恨,也没有复仇在即的畅快。他对手下的猎物只有一视同仁的冷漠。
“哈哈哈……”埃德蒙特的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我和我那天真的女儿不一样,我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我手上沾血的时候,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那么你呢?齐岁,你难道还奢望一个好的结局?”埃德蒙特的眼中迸发出摄人心魄的光亮,宛如是要将齐岁一同带往地狱的诅咒。
“从未有过。”齐岁无动于衷,他和秦念不同,没有和死人废话的爱好。他举起手枪,枪口对准了埃德蒙特的眉心。
“永别了。”
……
北冰洋的寒风呼啸而过,秦念靠在甲板围栏上。左胸的枪伤已经不再流血,但被海风一吹,黏在身上的血液让他冷得一个哆嗦。
千面那一枪故意避开了要害击中肺部,显然是想让他临死前多受些折磨。
但秦念被击中要害都不会死亡,现在仅仅是肺部贯穿,顶多算个小伤。半个小时过去,秦念能感受到伤口处又疼又痒,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就是可惜了他今天新换的衣服,又破了一个洞,明显是不能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