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拉上，将天边隐隐泛起的鱼肚白隔绝在外。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可对于秦念他们而言，现在才是一天结束的时候。

齐岁对付秦念的手段堪称教科书级别，几个月的相处让他早就摸清楚，想要在秦念那里占便宜，就一定要学会卖乖。在洗澡、吃饭、上药后，凭借着装可怜，他顺理成章地挤上了秦念的床。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秦念仰面躺着，比起身体的疲惫，他更多感到的是心累，也就齐岁会让他体验到焦急这种情绪了。

他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可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贴上了他的胸口。

秦念没有睁眼，嗓音里带着倦意，却出奇地平和：“你想干什么？”

“感受你的心跳，确认你还活着。”齐岁的掌心下，那颗心脏正沉稳有力地跳动着。死亡对于这具身体而言并非易事，但齐岁仍在恐惧，他贪恋地感受着生命的鼓动，指尖描摹着肌肉的轮廓。

齐岁手臂一收，将秦念整个人揽进怀里。秦念没动，就任由齐岁抱着，他知道这人需要确认。

在主世界中，齐岁一直都在失去，在遇见秦念之前，这个青龙的后裔早已一无所有。秦念想过齐岁会把他看得很重要，但没有想到会不愿意放手到这种地步。

他只是在倒转的时间中看到大概，在另一个被覆盖的世界线中，他死后齐岁迅速接过了他的职责，站在了对抗恶物的最前线。

所有人都以为他看开了，放下了，但没想到他才是最不愿意醒来的人。

秦念没有想到，最初仅仅是因为认可武力而定下的一个约定，竟然会换来如此沉重的情感。为了满足齐岁对安全感的需求，他总会无底线的赠予。

但显然，齐岁并不满足于此。

放在心脏上方的手不安分起来，从胸口缓缓下移，指腹擦过紧绷的腹肌，陷入柔软的肌理，感受着柔软又充满韧性的肌肉在手中被挤压到微微变形。秦念的呼吸微微一滞，肌肉下意识地绷紧，却始终没出声制止。

直到那只手滑向更危险的地带——

“啪！”

秦念突然扣住齐岁的手腕，一个利落的翻身，跨坐在对方腰上。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身下的人，膝盖抵着床垫，将齐岁的手死死压在枕边。

“我看你是精神得很，”秦念眯起眼，下巴微扬，“怎么，今天的治疗还没耗干你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