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苏寒的恐怖进度速度!

刘远征没发现。他蹲在旁边,眼睛盯着苏寒的右臂,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

苏青橙发现了。

她站在苏寒侧面,月光正好照在他右臂上,能看见纱布边缘的皮肤在微微抖动——不是肌肉在抖,是整条手臂都在抖,幅度很小,频率很高。

四分半的时候,右掌上的水壶晃了一下。

幅度不大,但杯子里的水跟着晃了一下,水面起了一圈细纹,差点溅出来。

苏寒的眉头皱了一下,右臂猛地绷紧,硬生生把晃动的幅度压下去。

水面的细纹慢慢消散,重新恢复平静。

刘远征这时候才看出来:“苏教官,您右臂是不是撑不住了?”

苏寒没理他。

他深吸一口气,把气息从丹田调上来,顺着脊柱送到右臂。

那股温热的气息像一只手,托住了正在往下沉的手臂。

抖动的幅度小了一些,但还是没停。

五分钟。

右掌上的水壶又晃了一下,这次比刚才大。

杯子里的水荡了一下,溅出来几滴,落在纱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苏寒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

纱布上湿了一小块,水珠顺着纱布的纹路往下渗,滴在地上。

“还行。”

刘远征在旁边看得直着急。

他不懂什么硬气功、龟息功,但他看得出来,苏寒的右臂已经到极限了。

那条手臂从受伤到现在,满打满算才练了一个月,能托着三斤重的东西坚持五分钟,已经是奇迹了。

六分钟。

右掌又晃了一下,这次比前两次都大。

杯子里的水荡出来小半杯,全洒在纱布和裤子上,湿了一大片。

苏寒没停。

他咬着牙,把右臂稳住,继续托着。

七分钟。

水壶开始晃了。

不是微微的颤,是肉眼可见的晃,像有人在下面推。

杯子里的水跟着晃,荡来荡去,洒得到处都是。

刘远征实在看不下去了:“苏教官,差不多了,再练就过犹不及了。”

苏寒没理他。他闭着眼睛,调动全身的气息往右臂涌。

那股温热的感觉从肩膀一路冲到手指尖,像一条被堵住的河突然开了闸。

但手臂已经到了极限。肌肉在抖,骨头在响,手指在发僵。

他能感觉到,再撑下去,整条手臂就要抽筋了。

八分钟。

水壶猛地一晃,杯子从顶上滑下来,“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苏寒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地上的杯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掌。水壶还托着,没掉。

他把水壶放下来,活动了一下右臂。

刘远征蹲在旁边,看着地上那个摔瘪了的搪瓷杯,又看了看苏寒那条还在抖的右臂,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青橙走过来,把水壶和杯子收走,什么也没说。

这时候,宿舍楼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几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是赵海龙他们几个。

一个个穿着体能服,趿着拖鞋,看样子是睡不着出来溜达的。

“苏教官?您还没睡呢?”赵海龙走近了,看见苏寒盘腿坐在地上,旁边放着水壶和杯子,愣了一下,“这是练啥呢?”

“练平衡。”苏寒活动着右臂,“你们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赵海龙挠了挠头,“白天打靶打得太差,心里憋得慌。”

“我也是。”旁边一个队员接话,“我才打了八十一环,扣了两分。这才第一天,后面还有那么多科目,这一百分够扣几天啊?”

赵海龙蹲下来,看着苏寒面前那两个水壶,好奇地问:“苏教官,您刚才就是在练这个?托着水壶坐地上?”

“对。”

“这有啥用?”

“练稳定性。”苏寒把右臂伸出来,手掌朝上,“射击的时候,手越稳,打得越准。跑完步手抖,是因为心跳太快、呼吸太急、肌肉太紧张。”

“你要是能把心跳压下来,把呼吸调匀,把手稳住,就算跑完一万米,照样能打满环。”

赵海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苏寒那条还缠着纱布的右臂,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水壶,突然来了兴趣:“苏教官,我能试试吗?”

苏寒看了他一眼:“试试呗。”

赵海龙盘腿坐下来,学苏寒的样子,腰杆挺直,双掌朝上,平摊在膝盖上。

旁边那队员帮他把水壶放上去,又倒了半杯水搁在顶上。

“行了?”赵海龙问。

“行了。”苏寒说,“坚持五分钟就行。”

赵海龙深吸一口气,稳住。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还行,不算难。

水壶不重,杯子也不重,坐着不动就行了,这有啥难的?

一分钟。

他的手臂开始酸了。

不是那种剧烈的酸,是持续的、慢慢积累的酸,像扛着圆木跑了一公里,肌肉在一点一点地疲劳。

一分半。

水壶开始晃了。不是手臂在抖,是手指在僵。

五个指头张开托着水壶,时间长了,指根发酸,关节发硬,水壶就开始不稳。

两分钟。

杯子里的水开始晃了。

一圈一圈的细纹从杯壁往中心扩散,像有人在水面上吹了一口气。

赵海龙咬着牙,想把手臂稳住,但越使劲越抖。

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了——不是力量不够,是那种精细的控制力不够。

他的手臂能扛圆木、能做俯卧撑、能打拳,但托着一个水壶一动不动,它就是做不到。

两分半。

水壶猛地一晃,杯子从顶上滑下来,“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赵海龙愣在那儿,看着地上那个摔瘪了的搪瓷杯,半天没回过神。

“才两分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我连三分钟都没撑到?”

旁边那队员憋着笑,没敢出声。

赵海龙脸上挂不住了,把水壶捡起来,重新放好,倒了杯水:“再来!”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把手臂绷那么紧,稍微放松了一点。

水壶稳了一些,但手指还是僵。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四十秒。又掉了。

赵海龙的脸涨得通红。

他在原部队的时候,体能考核从来没掉出过前三。

四百米障碍、五公里越野、引体向上、俯卧撑,样样都是优秀。

结果坐在这儿托个水壶,连三分钟都撑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