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份急于立功的冲动,让他一时之间失去了理智,没有多加考虑便下达了那致命的命令,铸成了今日的大错。
宋大人轻轻叹了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曾经,他对魏崇楼的才华赞许有加,认为此人必成大器,而今却只觉得对方平平无奇,心中疑惑不解,不明白这样看似普通的人物是如何在群英荟萃的进士之中独占鳌头的。
言语之间,两人显然意见不合,宋大人索性不再多言,挪动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坐到了营帐的一隅,眉头紧锁,开始暗自盘算着如何体面地抽身离开这尴尬的局面。
毕竟,身为堂堂兵部尚书,即便此次风波不小,回朝之后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贬官降职。
虽然心中满是不甘与无奈,但多年的官场沉浮让他明白,有时候,低头忍耐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魏崇楼似乎也预感到了回朝后等待他的将是何等的风雨飘摇。
他在朝廷中的根基尚浅,加之担任粮草押运官期间,因公事公办得罪了不少权贵,这一回京,很可能会彻底失去皇帝的信任。
因此,他必须尽快想出一个扭转乾坤的计策,以免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魏崇楼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在一旁沉思的宋大人。
此时夜色已深,四周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清脆的鸟鸣和巡逻士兵盔甲轻轻碰撞的声响外,一片宁静。
帐篷内,一盏微弱的煤油灯在风中摇曳,昏黄的光晕在空气中轻轻荡漾,即便是元帅的大帐,也未能免于这份夜的静谧。
萧延徽与诸位将领的讨论一直持续到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短暂的休息之后,操练场上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口号声,此起彼伏。